從睽違150年的襖繪重聚,到葛飾北齋的浮世繪現場
──來自倫敦的江戶風景,大英博物館如何書寫日本藝術史
東京都美術館是日本第一座公立美術館。在創館百年之際,館方以嶄新視角重新梳理日本藝術與文化的脈絡。其中,「大英博物館日本美術收藏—百花繚亂:跨越海洋的江戶繪畫」特展,將大英博物館200件日本藝術典藏「渡海」帶回故土,使亞洲民眾得以透過歐洲博物館的典藏邏輯與策展視角,重新認識早已熟悉的日本美術史。東京展期結束後,自10月31日起巡迴至大阪中之島美術館,展期至2027年1月31日。

令人醉心的《春景花鳥圖襖》,來自青森縣地方望族宮越家第九代當主宮越正治的東京別邸「詩夢庵」。
狩野宗眼重信 《春景花鳥図襖》 17世紀初 個人藏
若單從海外的日本典藏數量來看,相較於波士頓美術館擁有近10萬件日本藝術,3萬至4萬件的大英博物館日本藝術典藏也許占比不多;然而這樣的典藏脈絡卻是由19世紀多位藏家與研究員,從購藏、編列到出版研究的心血結晶。2020年,大英博物館一次購入葛飾北齋《萬物繪本大全》版下繪(未付梓的浮世繪版畫底稿)103件,更讓這座博物館握有浮世繪生產過程的第一手材料。館方將日本美術放進一套可檢索的知識體系,實為在歐洲研究日本藝術的重要機構之一。

2020年,大英博物館一次購入葛飾北齋《萬物繪本大全》版下繪(未付梓的浮世繪版畫底稿)103件。
葛飾北斎 《『万物絵本大全』版下絵「天竺・印度 大象ヲ養」》 1820–1849年頃
展場入口以大英博物館建築為靈感,讓亞洲觀眾彷彿走進倫敦。展覽開頭先介紹5位與大英博物館日本藝術收藏密切相關的人物,包括醫師威廉.安德森(William Anderson)、小說家亞瑟.莫里森(Arthur Morrison)、考古研究者威廉.高爾蘭(William Gowland)、學藝員奧古斯塔斯.弗蘭克斯(Augustus Wollaston Franks),以及詩人兼館員勞倫斯.比尼恩(Laurence Binyon),並同步陳列各自的代表性收藏與研究成果。比起由政府編列預算、依循既定方針建立的公共收藏,這些藏品鮮明地映照出個人興趣與生命經驗,為展覽增添了人情味,也令人體感:藝術的精髓,不只停留於創作當下,也延續在它流通、收藏、研究與重新展出的歷史中。

圓山應舉的《虎之子渡圖屏風》,藉本展之機緣首度來到日本。
円山応挙 《虎の子渡し図屛風》 1781–1782年江戶時代.17世紀 根津美術館
●150年後的襖繪重聚:從一間房的散佚,到歐美亞的重逢 本展亮點莫過於相隔約150年後重新聚首的3組襖繪。這組襖繪出自桃山時代末期至江戶初期的狩野宗眼重信(Kano Sogan Shigenobu, 16世紀後半–17世紀前半活躍)。狩野派則是延續數百年的畫家家族、師徒與工房系統。當將軍、大名、寺院與城郭需要大量室內裝飾時,畫師透過粉本、師徒傳承與工房分工,發展出能支撐大型建築裝飾的製作制度。
★本文為文章節錄,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年11月號230期《藝術收藏+設計 Art Collection + Design》雜誌【11月專輯│Ukiyo-e: Beneath the Splendor浮世一隅,繪見萬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