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之間,面對現世的生存策略
義大利國立21世紀藝術博物館「悲喜劇」大展

寶拉.皮維2003年作品〈無題(驢)
Paola Pivi, Senza titolo (asino), stampa fotografica incorniciata, 180 x 224 cm, 2003. Photo: Hugo Glendinning. Courtesy MASSIMODECARLO e Collezione Giuseppe Iannaccone
羅馬國立21世紀藝術博物館(Museo nazionale delle arti del XXI secolo,簡稱MAXXI)「悲喜劇:20世紀中葉至今的義大利藝術視角」(Tragicomica. Perspectives on Italian art from the mid-20th century to today)由安德烈.貝里尼(Andrea Bellini)與弗朗切斯科.斯托基(Francesco Stocchi)共同策展,集結超過130位藝術家、300件作品,以「悲喜劇」的角度,重新書寫義大利戰後以來的藝術敘事。
● 但丁、阿岡本與「反悲劇意志」
策展出發點來自哲學家阿岡本(Giorgio Agamben)在《義大利範疇》(Categorie italiane, 1996)中提出的「頑固的反悲劇意圖」(caparbia intenzione anti-tragica)。他認為,但丁將自己的詩作命名為「喜劇」(Commedia),而非悲劇,本身就標誌著一種根本性的選擇:悲劇是從無辜走向罪責,策展人貝利尼坦言,他在30年前還是哲學系學生時,讀到阿岡本這篇論文,從此「悲喜劇」便成為他觀察義大利藝術史乃至電影、文學、戲劇與音樂的「詮釋稜鏡」。醞釀多年,最終在此展覽中找到了體現的形式。傳統中,悲喜劇是一種真正的姿態,偏愛迂迴勝於直白、裂痕勝於完滿。

羅馬國立21世紀藝術博物館「悲喜劇:20世紀中葉至今的義大利藝術視角」展覽現場
Exhibition view of “Tragicomica. Perspectives on Italian art from the mid-20th century to today” at MAXXI. Photo © Simon d'Exea Courtesy of Fondazione MAXXI
場內,封答那(Lucio Fontana)一件畫布表面被一系列割痕撕裂、正面以草寫體寫著「我是聖人」(Io sono un santo),背面卻寫著「我是惡棍」(Io sono una carogna)的標語畫作。這件1958的作品是他早期確立風格的作品之一,以戲謔的修辭回應了那些認為藝術家能透過藝術提升自身與觀眾的「迷信」。此作證明藝術家嘲笑一切,包括上帝、生命,以及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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