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裡藏著複雜的憂鬱暗面
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傑斯帕．瓊斯：夜行者」展
傑斯帕．瓊斯1961年作品〈靶心〉
Jasper Johns, Target, 1961
在當代藝術的眾多神話中，那個畫美國國旗，將靶心、數字、字母轉化為繪畫主題，以冷靜、克制、反表現主義的姿態，改寫了戰後美國藝術版圖的傑斯帕．瓊斯（Jasper Johns）占據一個獨特而矛盾的位置。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Museo Guggenheim Bilbao）此際的大型回顧展「傑斯帕·瓊斯：夜行者」（Jasper Johns: Night Driver），試圖向我們呈現他的另一面，感性的、憂鬱的、在黑夜中獨自開車遠行的瓊斯。匯集了近140件作品，涵蓋繪畫、雕塑、素描、版畫、一本藝術家書籍及一件舞台設計。展覽標題取自1960年他稱之為第一件基於「個人情感」創作的同名素描，試圖在我們早已習以為常的符號迷宮中，打開一扇通往情感暗室的門。
●敘事的轉向
步入展場，迎面而來的是那些藝術史教科書中的經典圖像：〈橙色場域上的旗幟〉（Flag on Orange Field, 1957）、〈抽屜〉（Drawer, 1957）、〈錯誤的開始〉（False Start, 1959）、〈靶心〉（Target, 1961）、〈地圖〉（Map, 1961）。這些以蠟畫（encaustic）技法層層堆疊的作品，以日常生活中最平凡的視覺符號為題，在1958年關鍵性的個展中為瓊斯帶來了即時的聲譽。回顧展在此，埋下了貫穿整場展覽的情感線索，作品〈紀念我的情感—法蘭克．奧哈拉〉（In Memory of My Feelings–Frank O’Hara, 1961）標誌著瓊斯創作的轉捩點，從不具個人色彩的主題轉為更加情感化，那些主導的灰色調並非冷漠，而是憂鬱。灰色繪畫非常憂鬱，而這種灰色正是他創作軌跡中一個恆常的色彩。
Jasper Johns, In Memory of my Feelings - Frank OHara, 1961
整場回顧展的核心在於強調情感維度，因為藝術史上總是將瓊斯視為非常形式主義的藝術家，致力於語言和觀念的遊戲，但他的灰色繪畫卻極為憂鬱。展覽在既有的「冷靜」形象外，再補充上一種複雜性，在符號的嚴整表面之下，始終存在著一股壓抑的情感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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