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構成的「海洋世界」
奧地利館中水、人類與崩潰的秩序
撰文│林芝禾 圖版提供│Seaworld Venice、Austrian Pavilion（藝術收藏＋設計 2026年7月226期）
「威尼斯海洋世界」展覽的序幕始於名為〈開幕習作〉的公共空間實踐。
Opening Étude, Seaworld Venice, 2026 © Helena Manhartsberger
教堂、主題樂園、污水處理廠——奧地利編舞家暨藝術家弗洛倫蒂娜．霍爾辛格（Florentina Holzinger）把這3種看似互不相容的空間，放置在2026年第61屆威尼斯雙年展奧地利館的同一個屋頂下。在現代性的宏大敘事裡，國際博覽會與藝術雙年展的「國家館」體制，向來是民族國家展示其理性與進步的最高殿堂。然而，步入2026年第61屆威尼斯雙年展的奧地利國家館，這座於1934年根據維也納分離派建築大師約瑟夫．霍夫曼（Josef Hoffmann）與羅伯特．克拉姆萊特（Robert Kramreiter）合作設計建造、象徵古典理性與對稱秩序的建築，卻被一場失控的流體危機徹底占領。弗洛倫蒂娜．霍爾辛格在此處引爆了名為「威尼斯海洋世界」（Seaworld Venice）的衝擊性藝術實踐。
表演者從威尼斯那因「過度觀光」而充斥垃圾的潟湖深處，打撈出一座重達2噸的巨大青銅鐘
Opening Étude, Seaworld Venice, 2026 © Nicole Marianna Wytyczak
這件作品拒絕採用溫和、漸進的敘事鋪陳。正如策展人諾拉─斯萬特耶．阿爾梅斯（Nora-Swantje Almes）所指出的，霍爾辛格的美學「偏好重擊，而非鋪陳」，她不堆砌華美的奇觀，而是將災難意象與肉身的極限直接呈現在觀眾眼前，衝擊觀眾的現實感官。面對2026年藝術雙年展大會所提出的主題「小調」（In Minor Keys），奧地利館選擇了以「賤斥」（the abject）美學作為反叛的核心。霍爾辛格將展館空間大膽地封裝為一個矛盾的「三位一體」：它既是一座神聖的教堂，也是一個世俗的主題樂園，更是一個不斷運作的污水處理廠。
★本文為文章節錄，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年7月號226期《藝術收藏＋設計 Art Collection + Design》雜誌【7月專輯│In Minor Keys第61屆威尼斯藝術雙年展：小調專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