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約．庫厄的精神遺產，小調的微言奧義
2026威尼斯藝術雙年展所感
撰文．攝影│林志鴻．圖版提供│La Biennale di Venezia（藝術收藏＋設計 2026年7月226期）
「每一段被經歷過的人生，終將化為語言。」——莫里斯．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知覺現象學》（Phenomenology of Perception）
科約．庫厄Koyo Kouoh
Photo © Mirjam Kluka
對科約．庫厄（Koyo Kouoh）而言，策展並非設下框架，其意義在於提供所有的觀點一處庇護之所。她傾盡心力地守護它，如同懷抱初生嬰孩般細心哺育，讓它在溫暖的繭殼中緩慢成形。庫厄始終相信藝術是一種撫慰世界的儀式，也相信隱於展覽之後的能量，能讓人們坦然落淚，無須歉疚，無須悔恨。因為在我們體內，蘊藏著一座龐大的蓄淚之池，而那些淚水，正來自大地之鹽。
照片裡的庫厄，總是一抹微笑。年輕時，她摸索著自己的道路，直到2019年出任南非開普敦非洲當代藝術博物館（Zeitz MOCAA）總監，生命終於抵達成熟而堅定的階段。她始終執著於追問藝術的意義，而藝術恰恰是最能承載智性經驗的存在。在她身上，藝術的慰藉從未脫離政治與人文關懷。她與生命展開了一場漫長而艱難的對話，即使懷抱無數疑問，卻從未動搖自身的信念與方向。
第61屆威尼斯藝術雙年展主展館現場
攝影│林志鴻
當她那褐色的瞳孔凝視著藝術家時，彷彿一次次重演世界誕生的瞬間。那目光從不強加意義，而是接納、尊重，並悄然啟動一場場的討論，為新的道路開啟可能。觀看，是在世界之中辨認自身，是感受自我與萬物之間相互連結的關係。藝術是觀點的交換與生成之地，世界也在其中繁茂生長。這正是庫厄對非洲當代藝術最深刻的貢獻。那些沉默、失落、流離、倖存與抵抗的經驗，始終落定於非洲藝術實踐之中，也構成庫厄策展工作的核心。她關注情感的細微層次、未被講述的故事，以及脆弱卻充滿創造力的主體性。她召喚藝術家們提出需要勇氣的思考，以開創更具同情與理解的未來。她穿行於藝術世界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種集體轉化力量的證明。
★本文為文章節錄，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年7月號226期《藝術收藏＋設計 Art Collection + Design》雜誌【7月專輯│In Minor Keys第61屆威尼斯藝術雙年展：小調專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