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之美的創世敘事，偏離常態的謬異存在
美與醜：文藝復興藝術的理想、現實及諷刺
朱利奧．坎皮約1530年作品〈棋局〉
Giulio Campi, The Chess Game, ca. 1530, Palazzo Madama, Museo Civico d’Arte Antica, Turijn, inv. 478/D © Fondazione Torino Musei. Photo Studio Fotogra co Gonella 2021
「美」並不僅僅屬於美學的範疇。依據柏拉圖的理念論，「美」與「善」與「真」構成了三位一體的價值。即使在今日，關於美的觀念依然深深觸動我們，尤其是在身體層面的意義上，它同時是一個極為個人的問題，也具有重要的社會意涵。
Installation view of Bellezza e Bruttezza. L’idéal, le réel et le caricatural à la Renaissance at BOZAR Brussels. Photo © We Document Art
在藝術殿堂中，以「美」為主題的展覽自然據有一席之地。文藝復興時期的審美，為藝術與工藝之間的區分奠定了基礎；到了19世紀，這種二分法進一步演變為「純藝術」與「應用藝術」的區別。美本身並沒有直接的實用功能，然而它在社會層面所產生的影響卻極為深遠。時至今日，「純藝術」一詞甚至多少帶有一絲誇飾的意味。布魯塞爾王家美術宮（BOZAR Brussels）的「美與醜：文藝復興藝術的理想、現實與諷刺」（Bellezza e Bruttezza. L’idéal, le réel et le caricatural à la Renaissance） 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讓人們能夠並置觀看15世紀末至16世紀的藝術作品，這些作品來自兩個藝術重鎮：義大利與昔日的北方低地國家（尤其是法蘭德斯藝術家）。觀者得以在凝視與比較之中體會其中差異。如今，像這樣珍貴而脆弱的作品離開原有館藏外借展出的情況已愈發罕見。選擇以文藝復興為主題，並同時關照義大利與比利時當地的藝術傳統，也延續了王家美術宮在過去25年來持續推動的策展脈絡。
在文藝復興時期，美與醜是不可分割的存在。然而在兩者之中，醜往往更依賴於美而存在。美擁有各式各樣的規範與理想標準，但對於醜卻沒有對應的尺度。醜通常被理解為缺乏美、缺乏和諧與均衡比例，是一種偏離常態的狀態；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它甚至被視為怪誕或畸形。因此，帶有道德意味的諷刺圖像往往相伴而生。 「美與醜：文藝復興藝術的理想、現實與諷刺」的敘事，在兩個極端之間展開，一端是源自古希臘羅馬的神聖理想之美，另一端則是由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與昆丁．馬西斯（Quentin Metsys）所展現的對醜陋與怪誕的凝視。然而需要指出的是，這並不是一種簡單的對立。展覽既不試圖描述從理想到怪誕的線性歷史演變，也不將兩者視為互相排斥的兩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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