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未來生態主義的女性樣貌
──佩雷拉與桑托斯之「綻放／這就是我們的覺醒」
法國里昂當代館「綻放／這就是我們的覺醒」展場空間
Vue de l'exposition Efflorescence, Tel est notre éveil au macLYON © Lionel Rault
法國里昂當代館（macLYON）推出拉吉尼．佩雷拉（Rajni Perera, 1985-）和瑪麗戈爾德．桑托斯（Marigold Santos, 1981-）兩位同為亞裔的加拿大女藝術家展覽「綻放／這就是我們的覺醒」，一為斯里蘭卡裔、一為菲律賓裔，兩人都從個人身分和離散經驗出發，創作貫穿母性、女權主義、流離失所、重生、神話、自然和精神世界等命題，展出繪畫和雕塑約50件作品。她們自2020年相遇便志同道合，迅速展開合作，2023年一同參與紐約軍械庫藝術博覽會並獲獎。兩位藝術家的個人經歷以及對各自文化遺產的研究，探尋遭殖民歷史所掩蓋的歷史敘事和創作實踐。
Vue de l'exposition Efflorescence, Tel est notre éveil au macLYON © Lionel Rault
在飄浮、碎裂中成長 進入展廳，映入眼簾的是佩雷拉與桑托斯兩人共同創作的巨幅黑白壁畫，她們利用墨水和木炭創作，輔以數位拼貼，以共創方式融合了各自的世界，展現了童年的神話和傳說，填補了記憶中的空白。在菲律賓度過部分童年時光的桑托斯，透過移民經驗的視角，探索多重、碎片化、解放的身分認同。身為刺青師傅的她，畫中的女性人物多數是以黑色的線條和織物組成，在強烈的空間和身體感之間，出現了柔和沙漠般的風景，散發出一種深刻的寂靜。飄浮和移動的命題與人物交織，如手腳由黑色和灰色的線編織而成，有時身體雖然並非空心，卻帶有木紋或製圖輪廓的起伏線條，神祕的身體轉化為其他東西，捕捉中空的本質和對遠方苦澀而甜美的渴望。體現菲律賓民俗舞蹈的舞者融入柔和的風景中，而人物和背景的奇妙關係也讓人聯想到移民異國的生活狀態。身體無疑反映環境，比如以一條異常低的地平線貫穿整個畫面，因此天空占據了畫面的主導地位，呈現身體飄浮的失重感。她大膽拒絕傳統的水平視線，創造出上下垂直的景觀，體現出有別於西方繪畫傳統的東方透視美感。
生於斯里蘭卡、在定居加拿大前曾旅居澳洲和美國的佩雷拉，經常使用棉花、亞麻、茶葉、黏土等天然材料，並引用神怪、民俗傳說，以多種媒介探索混雜、身分認同的概念，將想像中的未來具象化，由神話衍生的夢幻世界中進化的怪物和混血生物。相較於桑托斯，她畫中女性人物的衣著色彩繽紛、圖案華麗，似乎反映了來世或另一個空靈世界中多重的身分。相較於桑托斯鏤空的女性身體，她的人物則常戴著面具，如戴著動物面具的裸體女性飄浮於半空、失重的黑色長髮，或如結合縫在畫布上的織品，突出藍色格子面具，結合物件、微小的玻璃珠和各式手作飾品的珠寶元素，也出現在畫布之上，這些精緻細節成為她創作的象徵元素。
★本文為文章節錄，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年3月號222期《藝術收藏＋設計 Art Collection + Design》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