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蓁 意識的前後與事物穿行的廊道

王冠蓁
人總是沉浸、流淌於經驗之中。我們於其中獲得的感知或淡或濃——有些得以塑就為記憶,而後還需抵抗被遺忘的命運,有些則尚未真正被捉起便已散溢。王冠蓁的創作關注知覺及其潛在的時刻,藝術家說:「這個世界還沒有令我深深著迷的事物,若有,也許是關於各種狀態的、混沌的、晶瑩的、無論是否存在解答的時刻。而先畫下來和再畫下來,都能幫助我去理解它們。」小尺幅的畫作如不經意的嘆息、輕盈的笑聲,大尺幅的作品則將意識的起點轉化為更專注的提問和由此展開的綿延對話。她以繪畫捕撈被世界滲透的經驗,以畫筆擷取無意識中的意識,構築起供事物交流、詰問、想像、有時能片刻停駐的廊道。

壓克力顏料、畫布 2014-2022
問:妳是如何開始接觸藝術?成長和學習的過程中,妳如何逐漸摸索出創作的語彙? 答:小時候由於家人比較忙碌,他們希望我能培養一些興趣、才藝,也藉此在課餘時光多一些其他人的陪伴。但在我上過的許多才藝班中,真正持續下去的就是畫畫。後來,這演變成了我一週到3個不同的畫畫班習畫。在旁人看來可能會覺得神奇——我在學校已經讀美術班了,為什麼還要上那麼多畫畫課呢?但對我而言,我接觸到的不只是繪畫,還有不同老師接觸藝術和世界的方式。3個畫室老師的性格、風格和教學方式非常不同:一位老師強調畫面想像力;一位會鼓勵我們閱讀,向我們推薦許多文學作品;另一位則面向升學。這些差異讓我在學習繪畫的過程中,持續被不同面向觸發。
另一件印象深刻的事,則和「黑色」有關。我從國中開始就喜愛用黑色鉛字筆在紙上隨意畫畫,當後來轉用壓克力或油畫媒材後,對於黑色這個具有覆蓋性的顏色,當心裡覺得沒有辦法控制某些事情的時候,便會大量使用黑色。一次,其中一位畫室老師提醒我,黑暗是具有層次的,這讓我對於顯現的內裡有了更多的想像;而在大三時,曲德義老師「沒收」了我的黑色壓克力顏料。這促使我意識到色彩中的「灰階」,我們無法選擇街景或環境中出現的顏色,在這些時刻中,更多地是灰色調在運作。我現在的調色盤,可以說是拿掉了黑色才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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