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植多元文化的現代藝術推進
巴西！巴西！現代主義的誕生
倫敦皇家藝術學院／2025年1月28日～4月21日
巴西現代主義藝術運動於20世紀初興起，是對國家快速城市化、工業化和複雜社會變遷的革新性回應。這場運動融合原住民族、非裔巴西人和歐洲文化的特色，試圖透過創新的藝術實踐重新定義國家身分，挑戰傳統的美學與文化敘事。1922年的「現代藝術週」（Semana de Arte Moderna）成為這場運動的重要里程碑，不僅激發了文化復興，更奠定現代主義在巴西藝術界的核心地位。
拉薩爾．塞加爾（Lasar Segall） 香蕉種植園 1927 油彩畫布 87×127cm 聖保羅州立美術館
（Pinacoteca de São Paulo）藏（Photo: Isabella Matheus）©Lasar Segall (Vilnius, Lituânia, 1889 - São Paulo, Brasil, 1957)
倫敦皇家藝術學院於1944年11月舉辦英國首屆、也是迄今最大規模的「巴西現代繪畫展」，同場展出的「巴西建築」展覽由倫敦英巴協會（Anglo-Brazilian Society）贊助，兩檔展覽其後巡迴至英國多個場館及巴黎的「國際現代藝術博覽會」，這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舉辦的展覽雖有強烈的外交功能，但也是向歐洲觀眾介紹巴西現代藝術的濫觴。今年倫敦皇家藝術學院再度檢視巴西現代主義藝術運動從1910到1970年的發展歷程，精選十位代表性藝術家的一百卅餘件作品，匯集罕見的私人收藏與巴西公立館所收藏的珍品，企圖展現巴西現代藝術獨特的多元風貌及其有別於歐陸的特色。
啟蒙與推進
1922年2月，聖保羅市立劇院（Theatro Municipal）舉辦為期一週的現代藝術週──這場文化盛事標誌著巴西藝術史上的重要里程碑。該活動主要組織者包括畫家埃米利亞諾．迪．卡瓦爾康蒂（Emiliano Di Cavalcanti）和詩人馬里奧．德．安德拉德（Mário de Andrade）。活動期間展出約一百個藝術項目，包括現代主義講座、音樂演奏、舞蹈表演、詩歌朗誦和藝術展覽。這些前衛的實驗性創作推動巴西藝術邁向現代主義的新紀元，見證時代與藝術的變革進程。
阿妮塔．瑪爾法蒂 奧斯瓦爾德肖像 1925 油彩畫布 約47.5×41.5cm 赫西爾達與塞爾吉奧．法德爾收藏
（Hecilda and Sérgio Fadel Collection）藏（Photo: Jaime Acioli）©Anita Malfatti
馬里奧．德．安德拉德是巴西現代藝術先驅「五人團體」（Grupo dos Cinco）的重要人物，其他成員包含阿妮塔．瑪爾法蒂（Anita Malfatti）、塔西拉．多．阿瑪拉（Tarsila do Amaral）、奧斯瓦爾德．德．安德拉德（Oswald de Andrade）和梅諾蒂．德爾．皮切亞（Menotti Del Picchia）。五人團體的作品融合歐洲現代藝術的風格，如立體主義、未來主義和表現主義，同時又融入巴西本土的文化元素和社會現實。他們的創作對巴西現代藝術的發展產生深遠的影響，其中，奧斯瓦爾德．德．安德拉德在1928年發表《食人宣言》（Manifesto Antropófago），提出「文化食人主義」的概念強調巴西文化應積極吸收外來文化，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這個想法在當時充滿爭議性，有人視其為一種富有創造性的文化策略，也有人認為它是一種對西方文化的盲目模仿，但無論如何，《食人宣言》都是巴西現代主義藝術運動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巴西文化的發展產生重要的影響。
瑪爾法蒂是塑造這場運動的重要關鍵人物之一，她出生於聖保羅，擁有義大利和德裔美國人血統，年輕時在柏林學習繪畫，後來遷居美國繼續深造。1916年秋天瑪爾法蒂返回聖保羅舉辦個展，其作品挑戰學院派藝術的正統觀念，因而招致諸多嚴厲批評。受德國藍騎士運動（Der Blaue Reiter）的影響，瑪爾法蒂早期畫作以大膽鮮明的色彩和自由不拘的筆觸生動描繪周遭的生活與人物，例如此次展覽呈現她的三幅肖像作品，分別描繪日本人、俄國人和中國人，展現當時巴西豐富多元的移民面貌。
塔西拉．多．阿瑪拉 湖 1928 油彩畫布 75.5×93cm 赫西爾達與塞爾吉奧．法德爾收藏藏
（Photo: Jaime Acioli）©Tarsila do Amaral S / A
阿瑪拉是這場運動中另一位傑出的女性藝術家，身為咖啡種植園地主的女兒，優渥的家境使她得以前往巴黎學習藝術。在巴黎期間，她結識費爾南．勒澤（Fernand Léger）、阿伯特．葛利斯（Albert Gleizes）和布朗庫西等現代藝術大師，他們深深影響她的創作風格，這種影響在1928年的代表作〈阿巴波魯〉中清晰可見──作品以簡潔的線條和明豔的色彩描繪一個扭曲、誇張的人體，不合比例的巨大腳掌踩著一株仙人掌。隨著藝術生涯的發展和她個人逐漸左傾的政治立場，阿瑪拉開始關注社會議題，〈第二階級〉以赤腳悲苦的家庭群像反映她對巴西當時社會結構和階級不平等的深刻關注。（全文閱讀598期藝術家雜誌）